
如果评选民国文坛最“不合时宜”的作家,冰心大概会高票当选。

冰心
那个年代,动荡不安,老百姓的生活过得凄惨无比,所以那个时代文人的笔也都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比如,鲁迅写“吃人”的礼教,张爱玲写爬满虱子的华袍等等。唯独冰心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反反复复写着母爱、童真、大海,满纸都是“爱在左,同情在右”。
你说她写得不好吗?也不见得。可偏偏就是她的这份“岁月静好”,让她成了同辈文人里被挤兑得最狠的一个。

鲁迅
鲁迅看不惯她,那真是骨子里的瞧不上。他拿着手术刀解剖国民性,眼里看到的全是脓疮、淤血、腐烂的根子。
他认为得先把这些烂肉剜掉,人才能活。他说冰心的作品是“无病呻吟”,作品没有意义,无法对社会产生任何积极的作用。

张爱玲
张爱玲更是直接,她说:“别拿我和冰心比,我真觉得掉价。
他们说的也许是对的!
搁今天,冰心写的东西兴许能在深夜电台抚慰一大批失眠青年。可那会儿是什么年月?军阀在打仗,日本人在攻城,老百姓饿着肚子逃难。

这时候你写“母亲啊,你是荷叶,我是红莲”,读着是挺美。可放下书一抬头,眼前还是断壁残垣。
鲁迅批评他,就是他觉得这种文字不是在救人,是在麻醉人,让人对苦难生出一种奇怪的耐受力。好像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他那句“无病呻吟”骂得不算冤枉。他心里的好文学得是匕首,是投枪,是能戳醒装睡的人的那种。冰心的温柔,在他看来就是帮倒忙。

林徽因
再说和林徽因那档子事,好多人都当八卦看,说什么“文人相轻”“才女吃醋”。其实没这么简单。
冰心写了一篇《我们太太的客厅》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讽刺林徽因。说她家里天天高朋满座,一群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转,跟开沙龙似的。

冰心的意思是,你真本事就关起门来自己写,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社交干嘛?这不是靠人脉混圈子吗?可问题在于,林徽因那客厅还真是当时北平文化人离不开的地方。
大家聚在一起聊学问、传消息、相互提携,那是一个时代的文化生态。冰心非得端着“孤芳自赏”的架子,觉得写作就该是苦行僧的事。结果就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。
林徽因多聪明,不跟你撕破脸吵,直接托人送了一坛山西老陈醋——酸的。这一个字就够了,既笑你小心眼,又笑你眼红。
从那以后,冰心在文人圈里就更站不住脚了。你说她高傲也行,说她社恐也行,反正她那种“我不跟你们玩”的姿态,搁哪个圈子都容易得罪人。

至于张爱玲,那是根本性的三观不合。她小时候被继母打过,被亲爹关过,看尽了人性里最自私、最凉薄的一面。
她写《金锁记》,写《倾城之恋》,满纸都是算计、凉薄、人性的不得已。她不信这世上有纯粹的“爱”和“美”,她信的是“人都是靠不住的,日子都是千疮百孔的”。

所以当她回头看冰心那些歌颂母爱、赞美童真的文字时,心里大概只有两个字:天真。不是那种可爱的天真,是那种没被生活毒打过的天真。
张爱玲的原话是“不能引以为荣”,这话听着客套,其实比骂人还狠。她的潜台词是:咱俩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说话。
一个在泥潭里滚过的人,看一个站在岸上喊“水好清澈”的人,心里除了鄙夷,还带着点可怜。

说到底,冰心不是写得不好,她是生错了时候。她的文字搁在和平年代,那是暖流,是治愈,是睡前读给孩子听的故事。
可她偏偏生在一个要求作家“站出来”的时代。那个时代的主流是呐喊、是控诉、是撕开伤疤给人看。
冰心不想撕,她只想补。她补得认真,补得虔诚。可在别人眼里,她就是在伤口上绣花,绣得再好看,血还在下面流。

不过有意思的是,过了这么多年,鲁迅的那些战斗檄文更多留在了课本和论文里。张爱玲的冷峭成了小资文艺青年的圣经。林徽因的客厅故事被写成了无数传记。
而冰心,反而是那个被普通读者一直记着的人。幼儿园里有“冰心奖”,小学生作文里还在引用“成功的花”,老太太们还能随口背出“一片冰心在玉壶”。
你说这是讽刺吗?也不是。历史有时候就这么拧巴,当年被挤到边缘的人,反而用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。
冰心被围攻,说到底不是因为她差劲。而是因为她跟别人太不一样了。
在一个大家都急赤白脸要改变世界的年代,她偏偏想给世界一个拥抱。这个拥抱在那个年代显得不合时宜,甚至显得有点假。
可她抱了一辈子,没松过手。这事儿没什么对错,就是一个人和她所处的时代,恰好拧着劲儿了。
而我们今天回过头去看,与其说谁看不上谁,不如说那拨人恰好凑在了一块儿。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同一个乱世——有人挥拳,有人亮刀,有人大笑。
有人呢?只是安安静静地唱了一首摇篮曲。
而这首摇篮曲配资指数平台,终究还是有人愿意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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